第一次听到未央这个词是初二时候。有一档晚间音乐节目,每个礼拜固定的某天,介绍台湾一帮人评出的百佳中文唱片。记得第一名是罗大佑的《
之乎者也》,第二名可能是潘越云的《
天天天蓝》。很好的一挡节目,令我听到很多特别的声音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分外看重歌词,觉得中文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。
黄舒骏的《
未央歌》,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排在中段偏前的位置。一听钟情,尽管不知道何谓未央,不知道何谓童孝贤,蔺燕梅,甚至是压根写不来“未央”两个字。写信给一个年长的朋友分享,结果得到一盒卡带。
从没见过有人写那么长的歌词,这哪里是写歌词,倒像千字文。年代久远的卡带,所有的歌词印在封套纸上,密密麻麻。看起来麻烦,也怕翻多了弄坏封套。于是做了件今时今日无论如何不会去做的事,把所有歌词重抄了一遍。
再见未央,已然从初中楼搬到高中楼。从不讳言,我对我的高中极度迷恋。一个人坐在教室的最后,方方的桌子上摊着同样方方的《
萌芽》。想想那个时候真的任性,仗着语文成绩好,仗着和老师的熟稔,肆无忌惮。看《萌芽》之前没想过会有杂志做成那样的开本,很好手感;没想过会有黑底白字的页面,怵目惊心。
开始识得很多人的文字,素素,陈丹燕,商羊(是的,就是那个《
上海电视》有专栏的商羊,未曾想多年不见,做了娱记。也未曾想娱乐文章可以写成那样,果然是当年在《萌芽》里的那个商羊),诸如此类。
之后的某天,出现安妮宝贝的名字。不是滥俗的《
告别薇安》,不是钟爱的《
七月与安生》,只是《
暖暖》。看她描绘那个温暖的北方男人,看暖暖结尾时的平静生活,我知道,我已爱上那个写字的女人。即便多年后读亦舒的《
人淡如菊》,依然觉得《暖暖》是好的,文如其名,暖暖的感觉。
几个月后,安妮的名字与《
八月未央》连在了一起。看着熟悉的未央,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没想到的是,这次的未央是女生的名字。没有安和林,没有家明,未央和朝颜,只有乔存在依旧。不知道八月和那个名唤未央的女子有怎生的关系,可是,喜欢这个组合,喜欢这样一个名字。同学说我就是喜欢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,确实。
未央,一个安妮常会描绘的女子,她们的眼睛幽蓝幽蓝,她们的姿势如此寂寞,她们的皮肤渴望抚触,每每看着,莫名心痛。这样的女子,明知爱不得,却又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气息。李少红的宝贝,将这样的女子具象化,心随着周迅娇小的身影起起伏伏。所以朝颜说,在劫难逃。他说,即便200年后,也会记得你回头看我的神情。
依旧记得,朝颜爱用爱立信,因为辐射大。记得朝颜帮未央点烟时,火光映照两个人的脸。记得未央寄给朝颜的白纸。记得未央打电话给朝颜说的那番话。多么希望,朝颜回应的不是喀嚓声。可到底不能如我所愿。
常常想,如果两个人在一起可以有一点点温暖的感觉,那么也是值得的。爱与不爱又有什么打紧。只是没想到她爱的原来是乔。《萌芽》很技巧的做了删节,以至于没有丝毫察觉。直到大一闲来无事,从其他寝室A来《八月未央》的纸书,才发现是这样一回事。
文末,朝颜写到,我相信我爱你。依然。始终。永远。
今天没看到想写的文,所以挑了《八月未央》,只是似乎非关正题的事说得太多。
很难说,这是个我特别喜欢的故事。《八月未央》里最爱的是安妮的那些个散文,看她写《
大河恋》,写《
狂恋大提琴》,写《
玻璃之城》,念念不忘。可是未央的故事很特别,总是让人记得的。桥段的设置上如往昔般精巧,起承转合,一气呵成。支离破碎的文字,却自然流淌。
刚刚重翻了一下,才发现一直存在手机里的一句话是出自它。很多事情不需要预测。预测会带来犹豫。因为心里会有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