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没有在书店买过书,当然教科书除外。上网,方便又便宜。
第一次不在书店买书是高三时。同桌是贝塔斯曼的会员。那时有本书叫做《
日剧黄金十年》,很合我胃口。又仿佛一次买两本比较优惠,于是顺便要了安妮的《
瞬间空白》。现在看来好像是盗版的,不知道。只记得见到书时很吓了一跳。全黑的装帧,比正常开本略窄,不重,有些发黄的纸像是外文书店里的原版书,散发着某种印刷品的难闻味道,亦或是胶水味。整本书透着一股鬼魅气息。
很多个下午,把自己困在小房间的书桌前,面对习题意兴阑珊。随手抽出那本小黑书,在门窗紧闭的屋子里,读。阴郁的故事伴随着刺鼻书味,慢慢地,就觉得透不过气。于是合上书,继续与课业纠缠不清。
初见的是《
暖暖》,那个与《
人淡如菊》有着相似结尾的故事。大片的白字印在黑色的页面上,《
萌芽》的特色。名符其实的故事,房子中央的大束百合,深夜里喝水的偶遇,百盛中的那枚小小指环,记不真切。文末男人说,我不问你为什么戴着那枚指环,也不会要求你拿下来。如同我不会告诉你我为什么选择你。一个灵魂就这样平静下来,洗尽铅华,前程往事,过眼云烟,在所不计。
从来不喜欢大红的《
告别薇安》,原因不明。对于同是登在《萌芽》上的《
八月未央》倒总有种不解的情节在。很难说喜欢,但,念念不忘。
而,那本小黑册子让我见识了更多的安妮。始终喜欢《
七月与安生》。两个女生。昨天一个女生跟我说女孩子,总会有那种说不清,道不明关系的女朋友。比朋友多一点,比恋人少一点。常常,她们的感情比任何人都来得亲厚,又比任何东西都来得脆弱。不过一个男人就能摧毁,当然,英俊男人。她们在16岁那年遇到了此生所见的最英俊男人。安生说,一个男人只要有一点像家明也就可以了。非常中意最后的章节,安生断续的话语,家明的神牌,庙宇中的对白。霎那间,所有璇玑似乎有了解释;霎那间,七月辛苦维系的世界灰飞烟灭。巧妙的写法,半明不白。
无数次翻阅那本册子,烂熟。《瞬间空白》、《
最后约期》、《
七年》。。。。。。,它们有着美丽的名字,美丽的文字,美丽的人物。也就在不知何时喜欢上了《
小镇生活》,大抵那是我见过安妮最温暖的故事。依然有个好结尾。突然发现我似乎很容易对结尾着迷。女生终于接受了父亲的安排,每天在机场平静工作。跟刘义伟学做菜,看世界名著,在机场空旷处踢毽子。看到男人,不过懒懒一句你来了。“为什么把头发剪掉。因为想知道,我的头发多长的时候,你才会出现在我的眼前。她依然懒懒地对他笑,把他唇间的香烟拔过去,放在自己的嘴唇上。”笑,云淡风清,阳光的味道流转其间。那个女子,曾经夜半抱着棉被跑到他面前的女子,曾经质问为什么你觉得我不会难受的女子,曾经心中有让人痛苦野马的女子,终于沉静下来,终于让人安心,也终于快乐起来,多好。
长久以来都认为安妮的散文极精彩,娓娓道来,顺遂无比。有种手到擒来的感觉。即便是碟评、书评、影评,也有办法做的完全不着痕迹,仿佛就是自她手中诞生的故事。几年后,在这个城市,听她听过的陆悦农,去她去过的马哥波罗,买她买过的全麦面包,看她看过的《
吸血鬼惊情四百年》。而她,她已经离开西区房子北上了。
也买那些出自北方的书,一本两本,但,总也没了初时的味道。她应该是在暗夜中盛开的妖娆花朵,亦或是午夜飞行的精灵。神秘、暧昧、美丽、风情,在黑夜的掩护中绽放。嗯,实在很臆想。只是真的很难喜欢那些依旧破碎却失了神的文字。那样的文字是用来配黏稠故事的,否则,空有其形罢了。
可能也许,暗夜玫瑰,开到荼靡。如同她的书中人,到了文末的时节,平静下来、安定下来。那么就像王菲所唱,我也只能这样。